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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次“马哲论坛”综述

        2019年4月20日下午15:00—18:00,第69次“马哲论坛”在人文学苑3号楼109会议室举办。本次论坛的主讲人是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孙熙国教授与中共北京市委党校袁吉富教授,主题分别为“哲学的本性与哲学家的使命”和“马克思视野中的享乐主义、享受与劳动创造主义”。教研室老师、访问学者、博士后、博士及硕士研究生参加了本次论坛。论坛由丰子义教授致辞,张梧助理教授主持。
        本次论坛首先由孙熙国教授作题为“哲学的本性与哲学家的使命”的报告。孙熙国教授首先由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的翻译争论切入,主张将“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修改为“哲学是时代精神的升华”,进而展开关于哲学的本性和哲学家的使命问题的探讨。而这一问题是哲学研究中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究竟什么是哲学的本性?孙熙国教授从反思、高卢雄鸡、猫头鹰等对于哲学的不同表述当中入手,阐明任何哲学都必须要关注其时代的问题。因此对于哲学的本性的问题的回答就必须关注于哲学史。不同时代的哲学家有不同的理论问题和哲学形态,正是由于时代的任务和问题不一样。任何一门学科都有其独特的研究对象并从而发现和解决问题,哲学也不例外。因此,当我们追问哲学的本性并关涉到其对象的时代问题时,我们就能够进一步追问和辨明哲学是如何起源的?在柏拉图以及亚里士多德那里,他们认为哲学起源于诧异或惊讶。而孙熙国教授指出,无论惊讶、诧异或者困惑都是一种人的主观心理或情绪,哲学显然不能够仅源于人的主观心理或情绪。作为一种认识理论的哲学是来自于实践的,其起源于人类对生活实践的追问和宇宙人生的思考。但是,每门学科都源自于生活实践,也都面对着宇宙人生的思考,那么哲学的追问与其他学科有什么不同呢?孙熙国教授认为这正在于哲学是对时代问题作形上层面的追问和解答。因此,哲学必须关注一般问题。对于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孙熙国教授认为这种关系中的存在既可以是物质具体也可以是物质一般。而思维作为一个一般性的东西。就使得哲学必须从个别当中抽象出一般,正所谓即事见理,即气见道,下学而上达。
        对于哲学家的使命问题,孙熙国教授认为哲学家并不是像有些人所理解的那样是从事悬浮于空中的思想领域的人,相反哲学家归根到底必须要回答时代的问题。因此我们研究一个时代的哲学家就必须研究其时代的问题,尽管这些形上的回答可能是在不同层面和角度上的。此外,时代的问题当中也有着主次之分,那些哲学史上重要的哲学家正是关注于其时代的核心问题并因此而产生重要影响的。所以,我们要着眼和研究的也就是时代问题当中那些具有重大意义和价值的问题。这正是哲学家的使命。之后,孙熙国教授举出近代唯物史观的在历史领域以及新闻领域的运用阐明马克思的方法对于当下时代核心问题的意义和价值,并表明其对中国自身理论构建的重要作用。因此,当代中国哲学家的使命就是要解决当代中国人所面临的问题,从最一般的本质、最普遍的规律的层面来回答这些问题。如果离开了中国的立场,那就很难说是中国当代的哲学。
        随后,袁吉富教授作了“马克思视野中的享乐主义、享受与劳动创造主义”的报告。袁吉富教授首先谈到享乐主义乃至享受是我们当代语境中熟悉的词语,而在学术领域当中也有从事于休闲哲学的学者及相关的研究。因此,享乐主义本身具有现实和理论的价值,而梳理和发掘马克思对于享乐主义论述,则对于这一问题的实质认识有着重要的意义与价值。
        袁吉富教授首先谈到关于享乐主义或享乐哲学的问题。在《德意志意识形态》当中,马克思针对于施蒂纳的《唯一者及其所有物》展开的批判包含着其对于我的自我享乐的论述。施蒂纳认为独一无二的我就是真理的标准,我自身是高于观念的,是一切的目的,因而我活着并享受生命的快乐就是毋庸置疑的。马克思则认为施蒂纳的唯一者是一种臆想的概念,并且马克思还关注到在施蒂纳理论当中表现出的享乐主义的一般内容。针对于一般层面上的享乐主义,马克思从三个方面进行了论述。第一,马克思梳理了享乐主义的哲学历史。从公元前4世纪的昔勒尼学派,到中世纪不同等级的享乐,以及18世纪法国的唯物主义在某种程度上体现出的享乐主义等等,因此享乐主义并不是某种新的东西。第二,享乐主义在道理上不成立。马克思并不否认享乐产生的复杂性,而是认为在阶级社会中享乐具有的荒谬性和虚伪性。在资本主义社会当中,只有在对于现有生产条件和关系进行批判时才能揭露享乐的真正内涵和意义。第三,马克思分析了享乐主义在资产阶级时代出现的必然性。随着劳动和享乐的分离,工人和资本家的对立也越来越严重。此外,雇佣劳动和异化劳动还?得享乐呈现出一种二律背反:一方面,在利润最大化的层面,工人工资的压缩和资本家自己的节制在压制享乐的欲望;另一方面,必须通过激发享乐欲望以为资本创造新的机会和扩大消费。因此,享乐以一种异化的形式而存在。
        其次,袁吉富教授谈到享乐主义与正当享受的问题。马克思否定异化的享乐主义,并不意味着马克思否定享受本身。享受作为一种需要也是人的本性之一。因此,面对享乐,我们要辨明其正当与否。正是基于此,袁吉富教授展开了马克思关于正当的享受的论述:第一,享受需要不是人的最基本的需要。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以及《资本论》当中,马克思承认人的基本需要(吃喝穿住等)在人的多样性需要当中的基础地位,而享受并不是最基本的人的需要。第二,享受需要也不是最高的需要。在马克思看来,最高的需要是人的彻底解放,是作为目的本身的人类能力的发挥及每个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第三,享受需要也不是需要体系当中起主导作用的需要。享受并不在诸种需要中起主导地位 相反,劳动才是起到主导作用的需要。
        最后,袁吉富教授谈到马克思如何看待享受及其主张的问题。马克思不是享乐主义者,但也不是禁欲主义者。马克思认为人作为高级生命体现在人的实践活动的基础上。因此,我们就能够区别人的本性和本质。人的本性之所以区别于动物的决定性因素就在于作为人的本质的社会性实践活动,这是人的本性的根据并渗透与人的各种本性之中。人的任何一种本性都包含享受的问题,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与人的本质相连。所以必须要从实践的角度去解释享受,解释享受作为人的本性的特殊性。袁教授认为用劳动实践来解释享受这正是马克思的劳动创造主义的主张。在此意义上,今天的所谓休闲哲学,仍然是把休闲或享受作为一个劳动之外的领域,而没有在劳动实践中去解释。这正是因为在异化劳动下劳动与享受的分离所造成的。而在马克思的批判语境之下,劳动与享受是统一的。而在统一体的内部,一方面劳动过程可以表现为享受过程。在劳动的对象化过程当中体现享受性及劳动的积极性与创造性。另一方面,与自由劳动相对立的必要劳动的存在将确立劳动越来越变成自由劳动的目标与国产,以让人获得更加全面的发展。当然,即便在共产主义社会必然劳动仍然会存在,但会以最适合人类本性、最便利化的方式而存在。这也正表明了,立足于劳动实践基础,在劳动创造主义范畴下理解享乐主义以及解释享受概念的重要意义和价值。
        在报告结束后,参会者还就当今社会的“996”现象,劳动和享受在资本主义阶段之前的状态,劳动创造与享受的关系以及现实中低欲望的享乐主义等问题与袁教授进行了积极的交流,论坛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哲学系2017级硕士生陈辞达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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